与阿尔帕西诺对话新剧"猎杀纳粹"

时光网与传奇影星阿尔·帕西诺,聊了聊他涉足小荧幕的新作《猎杀纳粹》。

那大大的、让人放下戒备的微笑;那闪着光的眼睛和老顽童似的言行;那一被问到问题就充满好奇、上下挑动的眉毛……这些都是你在和阿尔·帕西诺谈话时能看到的,而整个对话过程,就像身处一部电影中一样

在跟别人说话时,帕西诺没有一丝演绎的成分,你也当然不会感到一丝来自于他的虚伪。他更多表现出生龙活虎的样子,充满了好奇与投入。因此,他在那一刻是全身心沉浸的——显然,这也在成为伟大演员的路上帮到了他。

当然,这种特质也让他会在谈话中善意地打断你,然后快速分享他各种转瞬即逝的搞笑题外话——最近,这在洛杉矶一个凉爽风天的下午就发生了。

“你(指记者)在说话时总是移动双手,制造出很多手语,”帕西诺大笑着说,“我其实在想:‘他在用手说啥?我可不懂手语。’虽然我从小是由几个聋哑阿姨带大的,她们有听力障碍,但她们特别好,所以我过得也很好。我想在与她们交流中,就是我这些活力的来源吧,也是我对做演员感兴趣的一些原因。当然了,意大利人说话就是放不下手!”

除了帕西诺为HBO出演过的几部电视电影(包括《帕特诺》《菲尔·斯派特》《死亡医生》),以及2003年的获奖迷你剧《天使在美国》,这部10集新剧《猎杀纳粹》是他50年来第一次踏足电视圈。1968年,他在一部ABC的短命警匪剧《N.Y.P.D.》第二季中出演过一集,但帕西诺本人似乎对此没什么印象了。


《天使在美国》

这部色彩丰富的《猎杀纳粹》则在此刻,深深印在了这位79岁高龄的演员心中。由大卫·威尔创作、乔丹·皮尔监制的《猎杀纳粹》,将背景设置在了1977年的纽约市。故事很大程度上是疯狂的虚构,但部分灵感来自于一些真实事件——二战德国战败后的几十年里,一些人在全球范围内猎杀前纳粹党。

罗根·勒曼饰演主角Jonah Heidelbaum,他是一个数学神童,同时也是继承祖母加入纳粹猎人分支的青少年;帕西诺则出演Meyer Offerman,一名在大屠杀中幸存的犹太慈善家,同时也召集并领导这群猎人,这与《复仇者联盟》中的尼克·弗瑞这个角色非常相似。

“我想写出这部剧的编剧大卫·威尔,他对这个故事是有一个原始、个人的设定,”在被问到这个挑战的吸引力时,帕西诺在说的同时,还不忘用手指在空气中戳了戳,以表额外强调,“他让那些叙述有了更多不同的色彩,让他呈现整个故事的方式变得更折中、更特别。”


《帕特诺》

“总体来说,我觉得这是个我愿意去追求的角色,我也想看看我能演成什么样。从许多方面来说,这次的日程安排比以往更加适合我。之前我都是进组、拍戏然后就去拍电影了,但这次我没这么干——我没有串场,也没有在拍摄期间去演任河别的角色。”

时光网与帕西诺对话的剩余部分摘录如下:

Mtime:您最近参演的电影《爱尔兰人》,在上个颁奖季可谓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现在稍稍回顾,您对这段经历的感受是怎样的?是激动?精疲力尽?还是两者都有?

阿尔·帕西诺:我上回因为这部提名了奥斯卡,我必须说:我那会儿在参加英国电影电视艺术学院奖(BAFTA),正好是走红毯的时候,然后我就看到个哥们儿问我:“你知道已经过了44年了吗?”我看着他,心想:“什么玩意儿已经44年了?”然后他说:“自你上次获得BAFTA奖。”我说:“我居然还赢过这个奖?”(笑)所以你就知道我在1970年代是什么样儿了。(笑)


一搜吓一跳,老爷子在2019年的BAFTA的红毯上摔了一跤

奥斯卡和BAFTA都很好,我们已经提名过无数这样的奖了,但却几乎没有赢过!所以在那回颁奖礼的最后,我起身正准备离开,听到有位女士说:“好了,所有获奖者们——请上台来。获奖者们请上台!”然后我就转身说道:“那输了的呢?我们去哪儿?”(笑)你就是时不时想说点这样的话,在那些颁奖礼上,因为那真的会让你不爽。(笑)

这很有趣,但一点儿都不可怕。这一切都太棒了,被提名也是。这是真正的附加值,是额外收获。但当你有了这些额外的希望,然后又输了,你就会想:“下次还是别给我这希望了比较好吧。”(笑) 回顾一下的话,这确实会激发你的欲望,而这种欲望对我们这行很重要——你会希望自己就这么过下去,你会希望看到那些能激励你的东西出现。这也是我希望的,那就是重燃做什么事的欲望。


今年的奥斯卡红毯

现在,我在做一件小事,就是一个让我有兴趣去演的新角色,但我必须清醒下头脑,必须让这些奖项一类的事往后放放,这样我才能重新打开自我,去看看我到底想不想继续去做那些。你永远不会料到最后的结果,但目前为止,我觉得自己很幸运,因为能做所有我想做的。

有时他们会说:“付诸行动吧,然后你的思想自然会跟上。这是AA(匿名戒酒互助会)上经常说的一句很重要的话,而且这是真的。我是说,如果你保持活跃,那么你有很大可能完成目标,实现价值。关键就是要踏出第一步。”

Mtime:在别的电视项目中,您曾扮演过以真实人物为原型的角色。

帕西诺:真正存在的人物——没错,我必须要说,我爱那些角色。

Mtime:在《猎杀纳粹》中,您这次扮演的是个虚构角色。从表演的角度来讲,这有没有给予您更多的自由呢?

帕西诺:这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剧本。真实情况中经常发生的是,你扮演一个从未在历史上存在过的人物,寻找与他们之间的联系,然后再以自己的方式呈现。但同样的事情就是——你还必须在自身某处找到第三个人。这就与剧本息息相关,也与大卫·威尔的写作密不可分,他帮助我理解了这个角色。我之前跟他见过几次,也曾对他说我想尝试一下《猎杀纳粹》这部剧。


《冲突》

所以我并没有把真实或虚构角色分成两个不同的东西去想,对于真实角色,我想我只参照了原型人物一次,那就是在演《冲突》时。因为Frank Serpico(帕西诺在这个片子里饰演的角色原型)当时就在那,那也确实对描写特定场景很有帮助,因为他会告诉我那些时刻真正发生了什么。然后我就会去找导演,跟他说真实发生的东西,把他逼疯,他们就会说:“你什么意思?这场戏就是讲这些的啊!”

(笑)所以有时那会影响到电影本身,有时候就不会,如果可能的话。那确实挺有帮助的,但当你的编剧是大卫·威尔,我们可以自由地与他交流、沟通,任何时候讨论任何事都可以。比如说,我今天晚点就要去找他聊,看我们是否要拍下一季。我肯定也会跟罗根·勒曼聊,看看有些具体的东西如何去发展。

采访中的帕西诺

Mtime:总体来说,您觉得扮演过的角色与幕后的自己差别大吗?

帕西诺:这很有趣,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(停顿)也许这是因为身为演员,我们会化身成很多人。我不知道当我离开的时候,我还是不是那样的人?就像莎士比亚曾说的,我们每个人都在扮演着很多角色,然后我们就经历了人类的七个时代。所以我想在扮演一个角色时,有一点就是,那只是你自己的解读,无论有意还是无意。

所以你对一些事物的感受……就好像如果你是一幅画,那么这幅画肯定有自己的风格,那些选择,包括内容,都是个人化的。我不会用自己来作比较,因为我不是毕加索。他曾给予我许多灵感,我也看过他的纪录片。在纪录片中,毕加索是无处不在的,你会看到他的所有作品;他甚至盯着摄像头画画。你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,你会好奇那是什么。

当他完成后,他站起来,把画立在身边,那时候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——我看到了毕加索和那幅画,他们非常不同。他刚刚完成的作品就在那,但感觉很不同。我感到一些东西,是我某一天会运用在表演中的。我觉得这个角色并不是“你”,但你确实演了他。

(笑)你能明白吗?(笑)这挺难理解的,有点转瞬即逝的意思。我很抱歉,我就是这么跳跃抽象。(笑)

Mtime:在四月下旬,您就将迎来具有里程碑意义的80岁生日。是什么让您一直坚持着呢?

帕西诺:就是多样性吧,还有调整。这完全取决于你过着怎样的生活,你自己如何去过——特别是当你在名誉的轨道上运行时,名誉会成为你甩不掉的东西,而你必须自己做出调整。我足够幸运,能在生命中拥有这些机会,但生命还有另外一部分,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如何行动,这就需要调整。我记得伟大的李·斯特拉斯伯格曾跟我说过,因为我在1970年代初期很不安。

年轻时候的帕西诺与斯特拉斯伯格

我记得他看着我,特别犀利,他看穿了许多东西,也有很多经历,因为很多演员成名的路上都有他的身影。我有次见他,他会说:“你知道吗,你只是需要调整。”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他说的方式也很简洁。但在调整中,也会遇到问题。这在当时是真理,在现在依旧是。

Mtime:听说您在考虑写一部回忆录,是真的吗?

帕西诺:我曾经接到写自传的请求,有时候我对这种事是比较害羞的。因为你知道,作为演员,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被接受的,作为一个有名的演员,这跟作为普通名人是不一样的。我总是尝试去接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,以及感恩自己在这世上的幸运;但在书籍的世界,这就很不一样。我可能会在书中谈论很多与表演无关的事情,所以人们会疑惑,在今天的世界中,怎样才能被理解。

在互联网的世界,很多东西可能会被抽离出情境。这是你经常会遇到的状况,但我确实一直在想,自己应该写一本,因为我的故事挺有趣的。我想我找到了一位愿意与我合作的出色作家,所以我最近确实想了很多这方面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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