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皇室,在本国民众当中始终拥有极高声望。
每年,英国卫报都会发起相关调查。
民众对皇室的支持率始终保持在70%左右。
也难怪,在英国,诸如女王寿辰、威廉王子大婚、抑或王子令人堪忧的发际线、小王子的呆萌表情……皇室家族里的大事小情总能引发民众关注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同为王室,比利时国王的境遇就惨多了。
今天,我们说到的这部纪录片,就是关于身在囧途的比利时国王的故事。

剧情的设定是这样的:
2016年,比利时王后找到导演邓肯,表达了想为国王拍摄一部纪录片的愿望。
可能是面相问题,在比利时民众的心目中,国王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。
王后希望能够通过此片,让国王的形象接地气。
邓肯接单,决定随同国王出访土耳其。
他想,这次出行势必会为纪录片的拍摄提供极好的素材。
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比利时。
作为当今世界最发达国家之一,比利时北邻荷兰,南靠法国,有“欧洲十字路口”之称。
在1830年以前,比利时还不是以独立国家的形式存在的。
当时,从荷兰独立出来的比利时,本想加入法国,但欧洲大国担心法国由此为契机不断壮大。
为牵制法国发展,欧洲诸国决定选取折中方案:让比利时独立。
一言以蔽之:今天的比利时,其实是一百多年前大国外交斡旋的产物。
记住,这尴尬的身份,为比利时国王的出行埋下了伏笔。
接着,我们再来了解下比利时的王室。
比利时王室并不是英国王室那样的土著出身,而是在宣布国家独立之后,才由欧洲大国委任的第一任国王。
说是国王,其实更像个举止得体的提线木偶,听来十分尊贵,却毫无存在感。
我们现在进入剧情:
邓肯随着国王出行土耳其,飞机一落地,就开始遭遇各种不顺。
先是土耳其总统无故迟到,国王一脸懵逼,只能在接待大厅干等。
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总统迟迟不出现,国王坐不住了,他决定联系自己国家的首相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差,完全打不通电话。
经过遥遥无期的等待,总统终于到了,外事访问终于可以正常举行了。
可突然,从比利时传来噩耗:北部地区宣布独立!
一时间,比利时国王与土耳其总统双双陷入尬聊,措手不及。
好的,我们再来恶补一个知识点:
在比利时国内,由三个联邦行政区组成,包括首都布鲁塞尔、北部的弗兰德斯区和南部的瓦隆尼亚区。
百余年来,南北差异及纷争一直是比利时的老大难问题。
从语言上来讲,分歧就很大:南方是法语区,松软一些;北方是弗莱芒语区,烈性一点。
南北两地的人完全无法交流,形如鸡同鸭讲。
而国王平日生活在首都布鲁塞尔,属于两不靠,和谁也搭不上话,和谁也不亲。
早在2010年6月,比利时曾发生过大选后新政府迟迟无法建立的情况,并创下了连续541天处于无政府状态的纪录。
我们接着讲剧情:
国家面临分裂,比利时国王需要第一时间赶回国内,稳定叛乱。
国王说:“捍卫比利时领土完整,是每一代国王的誓言,这是国王无法推卸的使命。”
可,包括土耳其总统在内的所有人都表示,南北纷争是个存在多年的民族矛盾,作为一个摆设国王,你不可能改变什么。
国王再次强调,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,他必须立刻回到自己的国家,并以国王的身份站出来,主持大局。
邓肯用镜头记录着国王的决心,他说镜头下的国王像极了一百多年前的比利时,任人摆布,身不由己。
国王想要在土耳其为国发声,却被告知演讲稿必须经过本国首相同意。
可首相,依然联系不上。
无巧不成书,土耳其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太阳风暴,航线关闭,飞机停飞。
比利时国王顿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他无法原谅自己,在国家最危难时刻,却滞留在异国他乡。
飞机停飞,那就坐车回去。
但这个提议,直接被安全部门否了。
安全部长提醒国王:土耳其位于有着“欧洲火药桶”之称的巴尔干半岛上,如果你在土耳其出了事,将被定为重大外交事故。
“以目前动荡的时局,国王唯有留在土耳其,才能保证其安全。”这是安全部门给国王下的禁令。
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比利时国王对家的向往……
国王忍无可忍,他决定带着一行人偷偷溜回家。
在导演邓肯的提议下,大家乔装打扮,混入土耳其巡演保加利亚乐团。
这个决定,实在是,该怎么形容呢?
从此,气质高贵的国王被卷入了万劫不复的画风——
一行人组成回家小分队,他们挤上大巴、开着救护车、跨上拖拉机、划着破船……
用双脚在动荡的巴尔干半岛生生丈量出一条美丽的弧线。
整个旅途充斥着难以想象的艰辛,汽车抛锚是家常便饭。
他们八叉着两脚泥,走进森林,遇山铺路,过河搭桥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……
与天斗其乐无穷,与地斗其乐无穷,但更多时候,他们需要与人斗。
他们要躲避土耳其安全部门的搜索,要跟各路海关周旋,斗智斗勇,完全陷入烧脑状态。
与焦躁的小分队成员不同,沉默寡言的国王,享受着途中的所有过程,比如:他乐于倾听人们的唠叨。
人们喜欢他,甚至扯出X光片给他看。
当他坐上公交车,孩子能喜欢粘着他,挨着他坐。
国王偶尔会装成纪录片的记者,拿起话筒采访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,比如打赤脚的市长,比如深受战争创伤的老兵。
他听着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政见的老百姓闲谈着战争与政治,听他们讲他们心里眼里的比利时。
漫漫回家路,让国王拥有了片刻的自由。
他开车,他掌舵,他尽情喝酒,他可以和普通人一起狂欢,他甚至可以放飞自我,在大海里畅快裸泳。
国王的脑子一刻不得闲,他一直在酝酿着自己的演讲稿。
他字斟句酌,想着到底怎样才能触动他的国民。
他想在回国后,在第一时间给民众创造出安全的环境。
他告诉邓肯,他是国王,他生来就是守护国家,尽管他更多的是无能为力。
国王从路人的闲聊中得知,这一次北方地区独立的宣言是“我们受够了”的时候,引发了他深深的思考:
究竟是什么让国民发出这样的呐喊?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令他们受够了起来反抗?
他必须寻找到答案。
在片中,邓肯记录下两次极光:一次是在出发前,一次是在回程途中。
邓肯似乎想要通过极光暗示:这是一次命中注定的逃跑,国王终要跑回自己破碎动荡的国家。
由于航线错误,国王率领的回家小分队最终也没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顺利归国。
国王因为擅自逃跑,被暂时罢免。
考虑到外交原因,官方决定统一口径,对此次国王从土耳其出逃的事只字不提。
安全部门要求国王,必须删除所有此次逃跑的影像资料。
但国王并没删除,而是将所有影像资料,交给了邓肯。
纪录片的存在,在很大程度上犹如月亮的阴暗面。
它们观察现实、记录人生多面,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好看。
只要是真实的,就值得被记录、被正视,无论暗明,都是美的。
就像比利时国王的这次出行:它真实存在过,就永远不会被抹去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