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国际纪录片节原创 文丨乌云仙
“一见宁宁,误终生。”
谢尔盖·波卢宁,天才芭蕾舞者,爱他的人们叫他“宁宁”。
19岁成为英国皇家芭蕾舞团首席舞者。
他天赋异禀、标新立异,他纹身、吸毒、酗酒,私生活一度糟糕至极。
他的叛逆像他的芭蕾成就一样突出:他的身体是个芭蕾舞者,他的灵魂是个出离愤怒的摇滚乐手。
舞蹈是宁宁的生命本身,但他却不爱它。
宁宁并非因为出于对舞蹈的爱才把这一行做到极致,他更像是,被自己的天赋绑架。
宁宁有段自白:“感觉是,为什么要强迫做任何事情,只是因为你做的很好。每次跳舞我都会感到很疲惫,为什么我要这么做,我一天都不能休息,因为太疼了,如果我休息一天,我的肩膀就僵住了,后背开始疼痛,感觉像个囚犯,自己身体和对舞蹈渴望的囚犯。”
人们爱他的舞蹈,更宠他,爱他。
在全世界,有很多人为能亲眼观看他演出,不惜预定两年后的门票。
在他的家乡乌克兰,哪怕他辞掉首席舞者的职位,二度远走他乡,同胞们仍会无条件接受他。
如果有天,宁宁宣布,从此不再登台跳舞,会有多少人为之哭泣难过。
其中原因,我想请大家自己在《舞者》这部纪录片中去寻找,完整收看请在后台发消息“舞者”,汁源立现!
毕竟,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我相信这是永恒的真理。
2015年,BBC拍摄《舞者》时,宁宁正经历着身心俱疲,一心想退出芭蕾界的灵魂煎熬。
他想以一支舞感谢粉丝,完结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他召集BBC的摄影力量来到夏威夷,与自己共同完成这项伤感的工作。
视频中,波卢宁脱下华丽的装束,赤裸着上身,丝毫没有掩盖纹身。
每次跳跃、旋转都仿佛要向世人抛出最真实的自己。
该片导演是著名的史蒂文·坎托。
《舞者》不仅摘取了华沙国际影展观众票选奖,还获得第28届美国制片人工会奖最佳纪录片制片人奖(提名)和第19届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纪录片(提名)。
1989年,宁宁出生在乌克兰南部城市赫尔松,他天生拥有超乎常人的特异功能。
接生护士说,宁宁的腿可以摆成任意形状,软得不像话。
这话引起了敏锐而又执着的父母的注意,妈妈开始为他“设计人生”。
上小学后,因为身体协调性特别出众,妈妈陪宁宁前往乌克兰首都基辅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宁宁和家人要面临以后走哪条路的抉择。
宁宁的体操老师给他们指了两条路:体操和芭蕾。
妈妈为他选择了芭蕾。
学习芭蕾的开销十分巨大,为能维持开销,爸爸去了葡萄牙,奶奶去了希腊,拼命打工赚钱,妈妈则留在宁宁身边照顾他的起居生活。
为了宁宁,家人被拆得四分五裂。
之后不久,妈妈带宁宁前往伦敦参加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面试。
宁宁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。
母亲因签证问题离开伦敦,不会英语的宁宁只能独自留下。
宁宁知道,自己背负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舞蹈梦,更是全家的寄托,宁宁是家人团聚的核心力。
因此,宁宁比身边所有人都努力,即便他比所有人都拥有更好的先天条件。
唯有全力以赴,才能让家人的牺牲变得有价值。
傲人天资与加倍勤奋,让他在精英学员中脱颖而出。
一切都美好而顺利,宁宁的成长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观众为之倾倒,媒体争相报道。
距离太远,就会渐渐失去家人的感觉。
宁宁15岁时,父母离异。
曾经的动力瞬间崩塌,宁宁失去了舞蹈的动力,他的奋斗变成了徒劳,这个家庭终究在“距离”中分崩离析。
这件事对宁宁打击巨大,直接导致了他的自我放逐。
毫无预兆的,宁宁辞去了首席舞者一职。
他累了,厌倦了,他曾是一只纯真的野鹿,如今变成一头叛逆的雄狮,却不知如何发出内心的怒吼。
辞职后,宁宁决定去俄罗斯找出路,他需要喘口气。
斯坦尼剧院无条件接受了他,在那里,他遇到了能够指引自己、同为芭蕾舞者的伊戈尔。
对宁宁来说,伊戈尔亦父亦师,既能给宁宁传授芭蕾方面的专业技能,又填补了宁宁父爱的缺失。
但他依然很矛盾。
一方面,他恨不得脱离苦海、永不再跳舞;另一方面,只要一天不跳,他就欲望难忍、筋骨酸痛。
仿佛有根绳子,一直牵引着宁宁,让他不得不起跳,这是融入骨子的惯性和热爱。
两年后,他离开俄罗斯。
宁宁找到多年的好朋友、舞蹈学院的同窗,同时也是著名编舞人,为他量身打造,创作自己的最后一支舞,也就是今天文中长达4分钟的视频《take me to the church》。
选用这段音乐的初衷,是基于它是一首反映信仰和自由的歌曲。
其原意表现了民众承受的宗教压力,尤其是针对LGBT群体的发声。
但在这支舞中,我们更能看到宁宁个人的矛盾和挣扎,也能看到他为弱势群体的鼓励和支持。
惊人的弹跳力、华丽的旋转、柔美与力量并存的肢体语言,每次爆发都不失细腻和轻盈。
宁宁像一只寻找出口的野兽,不断释放着内心的欲望和狂野。
又像一只扑火的飞蛾,义无反顾地追逐亮光,只为最后那一刹火花。
视频一出,YouTube的点击量蹭蹭上升,点击量高达1500万。
谁能想到,告别之舞竟成了宁宁事业的另一个高峰,并掀起巨大浪潮?
在经历了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童年,跨越过叛逆而痛苦的少年之后,宁宁,这个正值好年华的青年,终于找到起舞的意义。
不是为了家人、更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这世界千千万万个被芭蕾感动、备受鼓舞的欣赏者。
两个月后,宁宁重返舞台。
伴随着背景音乐,优雅的野兽翩然起舞。
当汗水将厚厚的粉底液冲掉,宁宁第一次在观众面前袒露出一片片刺青。
光线打到他的每一块肌肉上,明亮的眼睛和汗液同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这一天,他第一次邀请家人来现场观看自己的演出。
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么一个过程,和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,不断在自我怀疑和肯定中,逐渐成长。
宁宁在跌倒后爬起来,走过刀山火海和深渊炼狱,绝处逢生。
爸爸、妈妈、奶奶,三个在他成长中付出最多,同时也伤害他最深的人,坐在台下,欣赏着宁宁的舞姿。
这一刻,他们等得太久,但好在,终究还是到来了……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