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墙最后的“贝九”,以音乐为名

《最后的柏林墙》贝多芬第九交响曲,是无法超越的极至经典。

宋邑人 | 08/22 09:40 | 阅读: A+

澳门国际纪录片节原创  文丨 宋邑人


1989年11月,杵了10316天的柏林墙倒掉了。

若鲁迅先生在世,怕是会说出这样一席话来:

“听说,德意志的柏林墙倒掉了,听说而已,我没有亲见。但我却见过未倒的柏林墙,破破烂烂的映掩于城市之中,落山的太阳照着这些四近的地方,就是“破墙夕照”,柏林十景之一。“破墙夕照”的真景我也见过,并不见佳,我以为……莫非他造墙的时候,竟没有想到墙是终究要倒的么?活该。”

彼时,指挥界巨擎卡拉扬此时已过世,乐界的活动家、另一“超级指挥”伯恩斯坦便受到邀请,于拆墙之时携九大乐团的精英、于围墙两侧各演一场贝多芬的《第九交响曲》。

这一版本,被爱乐者公认为是无法超越的。

毕竟,柏林墙倒下前,没人相信他会倒下;他倒下后,没人信他居然能那么长久的站在那。

1961年8月13日这天,一道屏障拔地而起,分裂了一个城市,更割裂了一个民族。

撕心裂肺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。

一天而已,亲人、朋友就永远分隔两地。

东西柏林彻彻底底地被割裂开,街道、广场、房屋、火车线路,所有的一切都被切断,一分为二。

超过5万东柏林人因此丢掉了在西边的工作。

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设置了7个边境关卡。

东柏林人和西柏林人都无助而惊恐地站在边境的两侧。

西柏林很多人感觉到不安,认为封锁只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反西德的第一步。

东德也是怨声载道。

国安局的一本书中记载,当时大概有4千人被捕,人们的反抗要比我们想象的强烈得多。

建柏林墙当天就有大约20次带有抗议性质的人群聚集,每次20至600人参与。

整整一代人的时间,德国都被水泥墙、铁丝网和伏击枪硬生生分成东部和西部。

接下来的28年,这堵墙愈强化了德国和欧洲的政治分裂。

没人能想象,有一天,这堵墙会倒塌,这种分裂能够愈合。

这堵墙是冷战的象征,它按照政治格局把世界划分成为东西半球。

它也被视为是独裁露出丑陋面目的照妖镜,他们只能通过封锁人民来巩固自己的存在。

也正因此,柏林墙的倒掉,颇具意义。

这部音乐纪录片完整记录了这次演出的实况,以及指挥家伯恩斯坦在柏林的一些活动。

在访谈中,伯恩斯坦称自己“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”,并且,他们会把席勒原诗中《欢乐颂》里的“欢乐”替换为“自由”;而这次排练也是有史以来最让他满意的一次。

镜头中,伯恩斯坦穿着红色毛衣,和团员们握手、拥抱,另外的团员们传递分发着橄榄枝,大家都兴致高昂。

以前一直以为,这次演出是在某个广场上举行的,CD和DVD的封面也是产生这种误解的原因。

事实上,这两场音乐会都是在音乐厅里举行的,广场上的人看的是大屏幕直播。

这个纪录片究竟是西德和东德演出两场中的哪一场,不清楚。

这场“贝九”总长接近78分钟,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慢的“贝九”吧。

从一开始,伯恩斯坦就将速度拉到慢的极限,突出其戏剧性,因此第一乐章巨大的高潮来临时,其震撼力不可比拟。

但第二乐章却又可能是所有“贝九”中最快的。伯恩斯坦意在突出各乐章间的对比。

第三乐章超过20分钟,十分深沉。

所有这些快与慢积聚的力量在第四乐章中爆发了出来。

在第四乐章里,伯恩斯坦依然十分强调快和慢的对比,这一点颇像富特文格勒的演绎,只是富氏的速度更有弹性,因此更有戏剧性。

另一个显著的变化是,唱词中所有的“欢乐”都换成了“自由”,在听的时候一开始会不习惯。

乐评家们对这场音乐会的“音乐性”评价不是很高。

这个演绎和伯恩斯坦晚年的其他音乐会一样,在音乐中充分注入了他自己的个性,即激烈的戏剧对比和慢乐章里被夸张的“沉思”特质。

第四乐章的女声合唱部分加入了童声,不过我没有听出来。

总之,这场音乐会挺精彩的,可能会慢得让人受不了,但是结束之后,一种史诗感油然升起。

推荐阅读